黄鹤楼

原文

译文

仙人已经乘着黄鹤飞走了，此地只剩下一座黄鹤楼。

黄鹤一去不再回来，唯有白云千年来空自飘荡。

晴空下，汉阳的树木历历在目；鹦鹉洲上，芳草萋萋，一片苍翠。

黄昏时分，故乡在何方？江上的烟波浩渺，令人满怀乡愁。

注释

• 昔人：指传说中学仙驾鹤的仙人。传说仙人子安曾骑黄鹤过此，或称费祎登仙后尝乘黄鹤于此憩驾。
• 白云千载空悠悠：'空'字呼应前文'空余'，写天地悠远、仙人渺茫的虚无感。
• 晴川：阳光朗照下的平川。
• 历历：清晰分明的样子。
• 鹦鹉洲：长江中沙洲，在今湖北武汉西南。东汉末祢衡曾在此作《鹦鹉赋》，后以得名。
• 日暮乡关：日暮思归，是古诗常见母题。暮色触发乡愁，使情感在黄昏时分达到高潮。

背景

崔颢（约704—754），汴州人，开元进士。黄鹤楼在今湖北武汉蛇山之巅，濒临长江，自古为游览胜地。相传曾有仙人于此乘鹤而去，遂得名。此诗是登临诗中的千古绝唱，据说李白登黄鹤楼见此诗而叹"眼前有景道不得，崔颢题诗在上头"，搁笔而去。全诗前四句由传说起笔，虚写仙人杳渺、白云悠悠；后四句转入实景，以眼前风物反衬乡愁。

赏析

此诗前半首全是虚写：鹤迹已杳，人去楼空，唯见白云悠悠。"黄鹤"一词在前三句中重复出现三次，非但不显累赘，反而强化了时空苍茫的意境，音韵回环之美令人叹服。颈联"晴川历历汉阳树，芳草萋萋鹦鹉洲"十四字是全诗唯一实写——景物鲜明如画，然而故乡不在其中。眼前的美好风物不是我的故乡，故乡的好风物远在天涯，这种在他乡看美景反而更增乡愁的反差，使结句"日暮乡关何处是，烟波江上使人愁"水到渠成。全诗气脉贯通，由传说至现实，由景入情，最后落在一个"愁"字，顺理成章而余韵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