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相

原文

译文

诸葛亮的祠堂到哪里去寻？锦官城外古柏茂密成林。

映着石阶的碧草自呈春色，隔叶的黄鹂空啼好音。

三顾茅庐反复商量的天下大计，辅佐两朝开创与守成的老臣忠心。

出师北伐尚未成功就撒手人寰，千古以来常使志士仁人泪满衣襟。

注释

• 蜀相：指诸葛亮，三国时蜀汉丞相。
• 丞相祠堂：即武侯祠，在今四川成都南门外，晋代李雄所建，祠内多植柏树。
• 锦官城：成都别名。汉代成都织锦业发达，专设锦官管理，故得名。
• 三顾频烦：指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，"频烦"即"频烦三顾"。
• 天下计：指《隆中对》中所定东和孙权、北拒曹操、西取刘璋等基本国策。
• 两朝开济："两朝"指先主刘备和后主刘禅两朝，"开"是开创帝业，"济"是济美守成。
• 出师未捷身先死：诸葛亮六出祁山伐魏，终因操劳过度死于五丈原，时年五十四岁。

背景

此诗作于唐肃宗上元元年（760）春，杜甫初到成都不久。安史之乱后，杜甫饱经流离，此时暂居成都草堂，游武侯祠，追怀诸葛亮。诗中既表达了对诸葛亮忠贞报国精神的无限景仰，也暗含了自己壮志难酬的感慨。诸葛亮"出师未捷身先死"的命运，与杜甫自身报国无门的处境遥相呼应，使这首诗不仅是怀古之作，更是抒怀之辞。

赏析

首联开门见山，"柏森森"三字以祠中古柏的茂密肃穆，暗示蜀人对丞相的敬爱，如《甘棠》"勿剪勿伐"之思。颔联写祠内景色，碧草映阶、黄鹂隔叶，本饶春意，但一著"自""空"二字则全境顿翻，春色花鸟无人欣赏，睹物思人之意尽于言外。颈联以极简笔墨概括诸葛亮一生："三顾频烦"写先主求贤若渴，"天下计"涵盖《隆中对》宏图；"两朝开济"写其开创帝业、济美守成的功业，"老臣心"三字道尽无私与死而后已的忠心，语极密致而景仰无限。尾联"出师未捷身先死"以诸葛亮北伐未果、死于五丈原的遗憾作结，"长使英雄泪满襟"则将感慨推向千古——王叔文永贞革新失败后但吟此句嘘唏泪下，宗泽临终呼"过河"三声而薨，足见其共鸣之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