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闺思二首

原文

译文

斜阳的柔光透过碧窗洒进闺房，宛如一缕烟霭；愁听寒蝉凄鸣，泪水沾湿衣衫。

梦中清晰地见到北方关塞，却不知哪条路能到达金微山。

秋夜晴朗无云，鸿雁南飞的叫声断断续续，整夜听到天明。

本想写信给征人打听消息，却得知驻扎居延城外的军队又已换防。

注释

• 寒螀：即寒蝉，秋天鸣叫的蝉，声音凄切。
• 金微：即金微山，在今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，唐代北方边塞名，代指征人戍守之地。
• 鸿声：鸿雁叫声。古有雁足传书之说，闻雁声自然想到远方征人。
• 居延：汉代边塞名，在今内蒙古额济纳旗东南，代指征人戍守之地。

背景

张仲素为唐代中后期诗人，擅长乐府与闺怨题材。这两首《秋闺思》围绕一位女子对久戍不归丈夫的相思展开。第一首从黄昏落笔写到夜间梦断关塞，侧重梦中相思；第二首从静夜写起直到天明欲问征人消息，侧重醒时挂念。两首各有侧重，合而观之则写尽了日夜思念之情。诗中女子虽满含相思之苦，却不消极抱怨，而是以积极关心的态度寄予无限深情，体现了将一己私情与国家大局统一的高尚情怀。

赏析

两首诗围绕一个"思"字展开，艺术手法丰富多变。第一首以碧窗斜日的黯淡光线与寒蝉凄鸣渲染愁情，女子在梦乡中清晰见到北方关塞，正要与丈夫相见，却不知何路可达金微——梦中的无路相逢比直接的相思之语更让人心酸。第二首以清秋永夜的静谧反衬鸿声催泪，欲托征鸿传书，却得知居延城外军队又已移防，信又何处可寄——白日的欲问不能比简单的思念更令人绝望。两首均安排暗示性结尾，梦中无路、白日不能，透过一层，深曲有味，正如清人潘德舆所评"便觉深曲有味"，收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