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江驿阻雨寄门人汪维

原文

译文

盘江驿与四川相连，本就长年多雨，途经此地又遇毒疟湿邪，更加愁苦。

早春时节蛰龙苏醒，赤水河畔蒸腾湿热；深夜深山之中，山鬼在苍翠的树林间长啸。

长途跋涉，可怜妻儿一路受累；又担忧年事渐高，会被瘴疠之气侵蚀身体。

你的笛子大概还在身边吧？如果思念我，正好可以像袁寄生吹笛那样，和一曲《武溪吟》。

注释

• 益部：古代对四川地区的称呼。盘江驿与四川相接，故云"天连益部"。
• 盘江：主要流经今贵州晴隆县境，盘江驿即在盘江桥（旧盘江关）附近。
• 毒淫：指疟疾等湿毒疫病。东汉马援《武溪深》有"嗟哉武溪多毒淫"之句，此处袭用。
• 蛰龙：冬眠初醒的龙，此处借指春回大地、气候转暖湿热。
• 妻孥（nú）：妻儿。"已怜道远妻孥累"写长途跋涉，可怜家人一路受累。
• 瘴疠（zhàng lì）：南方山林间湿热蒸郁所致的疫病。
• 袁生：指东汉马援门人袁寄生，善吹笛。诗人以之比门人汪维。
• 武溪吟：即马援《武溪深》。马援南征时作此歌，门人袁寄生以笛和之。诗中以此典故切合"寄门人"题意。

背景

徐中行曾官云南参政。此诗大约作于他赴任途中经过盘江驿时。盘江驿在今贵州晴隆县一带，地处西南边陲，气候湿热、瘴疠盛行。诗人因雨阻留，困于驿站，想到远道而来妻儿受累、自身年老体衰、又恐染疫病，愁思万端，乃以此诗寄赠门人汪维。

赏析

此诗前半写景，后半抒情，转折自然。首联以"长多雨""况毒淫"点出边地环境之恶劣；颔联"蛰龙蒸赤水""山鬼啸青林"，一昼一夜，湿热与凄厉交织，荒凉之气扑面而来。颈联由景入情，妻儿受累与自身衰老两重忧虑叠加，沉痛至极。尾联用马援门人袁寄生吹笛和歌的典故，以设想之笔写门人怀己，实际是诗人思念友人、感慨身世的曲折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