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家傲

原文

译文

边塞一到秋天，风光与内地全然不同；大雁南飞衡阳，毫无停留之意。

四面八方，胡笳号角之声连成一片。

群山中，一缕孤烟直上，落日西沉，城门紧闭。

一杯浊酒难消万里乡愁，战功未立，归家之计无从谈起。

夜深羌笛悠扬，寒霜铺满大地。

人难以入眠，将军愁白了头，征夫们悄然落泪。

注释

• 衡阳雁去：传说大雁南飞至衡阳回雁峰即止，此处言雁过衡阳毫无留恋，反衬塞上荒凉。
• 边声：边地特有的声响，如风声、马嘶、笳鸣等。
• 燕然未勒：用东汉窦宪典。永元元年大破北匈奴，登燕然山刻石记功而还。'燕然未勒'意即战功未立。
• 羌管：羌笛，古代西部羌族乐器，声调凄切。
• 长烟落日孤城闭：语意得王维'大漠孤烟直，长河落日圆'之神韵，以'孤城闭'三字点出军事形势之严峻。

背景

北宋康定元年（1040）起，范仲淹任陕西经略副使，驻守延州（今陕西延安）抵御西夏。他在此地作《渔家傲》数阕，皆以'塞下秋来'起句，述边镇劳苦，欧阳修称之为'穷塞主'之词。此词现存唯一一首，将家国大事引入词中，开宋豪放词先声。

赏析

此词变婉约低回为慷慨雄放，是宋代边塞词的里程碑。上片以'异'字领起，雁去、边声、长烟落日、孤城紧闭，层层渲染出塞外肃杀荒凉，隐隐透出宋军守势不利的军事形势。下片'浊酒一杯家万里'，以'一杯'与'万里'悬殊对举，乡愁之浓跃然纸上；'燕然未勒归无计'则道出战功未立、有家难归的无奈。结以'人不寐，将军白发征夫泪'，爱国激情与浓重乡思交织，情调苍凉悲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