润州

原文

译文

向吴亭东望去千里秋景，不禁想起昔年曾在此放歌漫游。

古寺中长满青苔不见车马痕迹，绿水桥边倒是一片酒楼林立的热闹景象。

大凡南朝的人物都颇为旷达不羁，最值得怀念的还是东晋名士的风流雅韵。

月明之夜更想起当年桓伊在此吹笛的佳话，忽然听见笛声吹出《出塞》的愁绪。

注释

• 润州：今江苏镇江，古为吴地要冲，东晋南朝时繁华一时
• 向吴亭：润州地名，杜牧曾于此登临
• 南朝：指宋、齐、梁、陈四朝，建都建康（今南京）
• 东晋风流：东晋名士如王导、谢安等崇尚清谈、行为洒脱，形成独特的'魏晋风度'
• 桓伊：东晋将领、音乐家，擅吹笛，有'江左第一'之称。曾于牛渚矶为王徽之吹奏《梅花三弄》，成为千古佳话
• 出塞：古笛曲名，写边塞征戍之苦

背景

杜牧曾游历润州一带，对当地风物与历史掌故极为熟悉。此诗借怀古来抒发人生感慨。润州一带为东晋南朝旧都所在地，魏晋名士辈出，风流雅事传为佳话。杜牧身处晚唐，面对国家衰微的局面，借咏叹前朝人物来表达对往昔风流时代的追慕，同时也隐含对自己不得志的感慨。

赏析

此诗为杜牧怀古之作，语言清新俊爽，意象疏朗，洗空藻饰。首联以'千里秋'开阔视野，以'放歌昔年'勾起回忆。颔联'青苔寺里无马迹，绿水桥边多酒楼'用今昔对照之法：先朝遗寺冷落荒废，长满青苔不见车马；而桥边临水却酒楼林立，一派世俗繁华。一衰一盛，形象反映了风物人情的沧桑变化。颈联'大抵南朝皆旷达，可怜东晋最风流'是怀古名句，盖魏晋名士崇尚老庄、行为旷达，曾几何时皆成匆匆过客，令人抚事感怆。尾联由月下闻笛念及东晋江左第一笛手桓伊，上承'东晋风流'而作结。一笛《出塞》吹出的不只是边塞之愁，更是诗人对人生无常的深沉悲慨，特托意于怀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