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工部蜀中离席

原文

译文

人生在世何处能免离别？只是世道多战乱，更惜此番暂别。

雪岭那边的使者还未归来，松州一带仍驻守着朝廷大军。

座中醉了的客人还拉着清醒的客人劝酒，锦江之上晴云与雨云交织。

成都美酒足可以终老此地，卖酒的依然是像卓文君那般美人。

注释

• 杜工部：即杜甫，因曾任检校工部员外郎，故称'杜工部'。诗题借杜甫之名，暗含蜀中与杜诗的因缘。
• 干戈：武器名，代指战争。
• 雪岭：川西雪山，唐代为唐与吐蕃的分界。
• 松州：今四川松潘，唐与吐蕃、党项交界地带，战事频发，须驻军防守。
• 当垆：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私奔成都后，曾在临邛当垆卖酒。'当垆'即设酒肆卖酒，代指成都风流繁华。
• 延醒客：醉了的客人还延留清醒者继续饮酒，写席间欢娱之态，颇具戏谑趣味。

背景

李商隐入柳仲郢西川节度使幕府，任职蜀中。此诗作于成都饯别席上，将离别的依依不舍与对边事的忧思交织在一起。唐代成都号称'扬一益二'，极为繁盛，杜甫也曾在此度过安乐岁月。李商隐于此既有留恋，又有对川西雪岭边患未平的牵挂，传达出喜悦而抑郁的矛盾心境。

赏析

此诗以'离群'起笔，首联'世路干戈惜暂分'即点出因战乱而别的沉痛。颔联'雪岭未归天外使，松州犹驻殿前军'由个人离别推及边事，视野宏阔。颈联转入宴饮现场，醉客拉醒客劝酒的画面生动有趣，锦江晴云杂雨云的景色亦妙趣横生。尾联以卓文君当垆典作结，极写成都风物之美，眷恋之情溢于言表。全诗将儿女离别之思与家国边事之忧熔于一炉，喜乐与抑郁交织，展现了李商隐心系天下的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