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谣

原文

译文

丈夫被捉去做了俘虏，妻子也被关进大牢。

年轻妇人仓皇出门逃难，路上碰到亲生父母，却不敢去投奔。

东市街上，西市街上，

圣旨般的黄符一纸下达，特务使者大驾光临。

狗吓得浑身发抖，鸡惊叫着飞到屋顶，

风儿吹过，只见门前荒草萧瑟。

注释

• 虏：俘虏。此指被特务机关逮捕拘押。
• 不敢收：'收'即收留。明代有'瓜蔓抄'之制，株连甚广，邻里亲属稍有牵连即同遭迫害，故父母虽关切却不敢认女。
• 黄符：以黄纸书写的皇帝命令或符节，此处指东厂、西厂特务奉命捕人的凭证。
• 使者：此处指宦官特务，白居易《卖炭翁》有'黄衣使者白衫儿'即以'使者'称宦官。
• 觫觫：形容恐惧发抖的样子。
• 肃肃：形容草木在风中萧瑟摇落的声音，渲染荒凉死寂的气氛。

背景

徐祯卿为'前七子'之一。此诗有感于明代正德年间权阉刘瑾等专权、东西厂特务横行肆虐而作。当时东厂、西厂密探四出，任意抓捕，动辄株连，百姓惶惶不可终日。

赏析

此诗以乐府旧体写时事之惨，前半截笔极狠——'夫为虏，妻为囚'六个字劈空而下，家破人亡的惨状立现。'道逢爷娘不敢收'尤见功力，一个'不敢'写尽了瓜蔓抄下的普遍恐惧：至亲之间尚不敢相认。后半转写'黄符下，使者来'，鸡飞狗跳之后归于'风吹门前草肃肃'，以荒草收束全篇，触目惊心。全诗不着一字直斥，而特务政治之恶已跃然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