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兰花令·次欧公西湖韵

原文

译文

经霜之后长淮水位下降，再也看不到昔日的宽阔，只能听到清颍河潺潺流水如呜咽。

歌女们仍在传唱欧阳修留下的词曲，却不知那已是四十三年前的事，光阴如电般消逝。

草头上秋露晶莹圆润，恰如十五十六的满月也终有盈亏圆缺。

与我一样认识过欧阳修的，如今只有西湖水面倒映的那轮明月了！

注释

• 长淮：长江与淮河之间的区域，此指颍州一带
• 清颖：颍河，流经颍州（今安徽阜阳）
• 醉翁词：指欧阳修在颍州西湖所作的《木兰花令》等词。欧阳修自号醉翁
• 四十三年：欧阳修于庆历五年（1045）知扬州、嘉祐元年（1056）前后治颍州，苏轼于熙宁四年（1071）和韵，相距四十余年
• 三五盈盈还二八：化用南朝鲍照《玩月城西门廨中》'三五二八时，千里与君同'，以月圆月缺喻人生聚散无常

背景

熙宁四年（1071）八月，苏轼因与王安石变法政见不合，自请外放，先知杭州，后于熙宁六年（1073）移守颍州。到颍州后游览西湖，闻当地人犹唱欧阳修当年所作《木兰花令》旧词。欧阳修曾于嘉祐年间治理颍州，开辟西湖，留下诸多诗词，至此时已四十余年。苏轼继和此词，表达对前辈文宗的追思和时光飞逝的感慨。

赏析

此词为苏轼次韵欧阳修旧作而成。开篇以霜后长淮水涸、清颍呜咽起笔，奠定凄清基调。'四十三年如电抹'一叹，将岁月如电的感慨推向高潮，欧阳修当年留下的词章犹在人间传唱，而人事已非。下片以'草头秋露'喻人生短暂，以月圆月缺喻聚散无常，自然转入结句。'与余同是识翁人，惟有西湖波底月'是全词最动人处——人间识翁者已尽凋零，唯有这西湖水底的明月，曾经映照过欧阳修，此刻又陪伴着苏轼，成为跨越时空的共同见证。全词将怀人之情融入西湖秋景，情景交融，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