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雁

原文

译文

北方边地中秋时节，胡人弓箭齐发，大雁惊飞四散，哀声遍野。

月光下，孤雁的影子掠过长安的宫殿，几声哀鸣在暗灯中传来。

要知道胡人的骑兵仍在北方肆虐，大雁们怎能随着春风一一回到故土？

不要嫌弃潇湘一带人烟稀少，那里水中有菰米，岸边有莓苔，正可安身。

注释

• 金河：唐单于都护府所在地，在今内蒙古一带，此处泛指北方边地。
• 虏弦：胡人的弓弦。"虏弦开"指胡人开弓射雁，暗喻回鹘入侵对百姓的惊扰。
• 仙掌：仙人承露盘的简称，汉代长安宫中的铜制建筑，此处借指长安宫殿。
• 长门：长门宫，汉代宫苑名，与仙掌一并借指长安宫殿。以宫殿壮丽反衬征雁孤影的凄凉。
• 胡骑：胡人的骑兵，指当时入侵的回鹘军队。
• 春风：既指自然春风，也暗喻朝廷可能的拯救。当时朝廷曾计划来春驱逐回鹘。
• 潇湘：湖南潇水与湘水一带。相传大雁南飞不过衡阳回雁峰，潇湘气候温暖、水草丰美，是大雁的栖息之所。

读音

• 菰 gū "菰米"为水生植物菰的种子，可食。 教育部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

背景

唐武宗会昌元年，回鹘侵扰北方边境，百姓纷纷南逃。杜牧以秋雁南飞为喻，暗写边地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。全诗句句写雁，句句写人，是一首借物寄怀的佳作。

赏析

全诗以雁喻人，笔笔写雁却句句关人。首联写大雁遭射四散，暗喻边地百姓被回鹘惊扰流离。颔联以"仙掌""长门"借指长安宫殿，以宫阙壮丽反衬征雁"孤影""数声"的凄凉，对比鲜明。颈联写大雁难以北归，寄托对流亡者归途的忧虑。尾联以"莫厌潇湘"的温语安慰南飞之雁，口气体贴充满同情。全诗咏物寄怀，是晚唐关怀民生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