捣练子

原文

译文

云鬓散乱，傍晚的妆容已经残破，

含恨的蛾眉像远山一样微微蹙聚。

斜斜托着香腮，手如春笋般娇嫩，

为了谁，含着泪水独自倚靠阑干？

注释

• 云鬓：如云般浓密美好的鬓发。'云鬓乱'写无心梳理的慵态。
• 远岫攒：远岫，远处的山峰。古人以山峰比喻女子的眉毛。'攒'写微蹙的愁眉。
• 春笋嫩：比喻女子手指如春笋般娇嫩。
• 和泪：含泪、带泪。
• 倚阑干：倚靠栏杆远望，古诗中常见的思念姿态。

背景

此词为李煜早期的宫廷词，以白描手法勾勒一位晚妆残破、云鬓散乱的女子倚栏含泪的形象。唐圭璋在《词学论丛》中评此词所写的美人'不是严妆，也不是淡妆，是一个乱头粗服的美人'，既有'天寒翠袖薄，日暮倚修竹'的矜贵，又加上愁恨的态度。全词仅二十一字，却完成了一幅完整的思妇倚栏图，以少胜多，堪称以小见大的典范。

赏析

全词仅二十一字，却以极精炼的笔触完成了一幅思妇倚栏图。前两句从头发到妆容到眉毛，层层推进：云鬓散乱、晚妆残破、蛾眉微蹙，三组细节写出了一个愁绪满怀、无心梳妆的女子形象。'远岫攒'以远山喻眉，既美且愁。第三句'斜托香腮春笋嫩'写姿态，以'春笋嫩'衬出女子的娇弱，更衬出愁恨之重。结句'为谁和泪倚阑干'以问句收尾，不答自明——为谁而愁，只可意会。全词白描手法，不着色彩，却形神兼备，是李煜小令中的精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