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归乐

原文

译文

山花幽暗、山间将要下雨，杜鹃啼声酸涩，旅客默然无语。

旅客想离开山边，却听说贼营里正在鸣鼓。

谁说杜宇鸟归去的快乐？

归来处处已无城郭——家园尽毁，归往何处。

春日温暖，春云轻薄。

杜鹃飞来，日落尚未落山，春山相呼倒也不算太坏。

注释

• 杜鹃：即子规、杜宇。相传古蜀王杜宇死后化为杜鹃，啼声似不如归去，古诗词中常用来表达思归之情。
• 贼营：指金兵或地方乱军营地。南宋初年金兵南侵，战乱频仍。
• 杜宇归去乐：反用杜宇不如归去之意：鸟能归，而人归处无城郭——家园已被战火摧毁。
• 无城郭：家园被毁、城邑荒废。杜甫国破山河在同此悲意。
• 春山相呼：春日山鸟相呼。以自然之美好反衬人世之残破。

背景

周紫芝（1082—？），字少隐，号竹坡居士，宣城人，北宋末南宋初诗人。靖康之变后金兵南侵，北方大片土地沦陷，百姓流离失所。此诗写于战乱背景之下，诗人以杜鹃啼声为线索，将鸟能归而人不能归的悲凉写得入木三分。"归来处处无城郭"一句尤为沉痛，道出战争对家园的毁灭——即使能回去，也已无家可归。

赏析

此诗以杜鹃啼声为线索贯穿全篇。开篇"山花冥冥山欲雨，杜鹃声酸客无语"，以阴雨欲来的沉闷氛围和杜鹃酸声，定下全诗悲凉基调。"客欲去山边，贼营又鸣鼓"写出流亡者的进退两难：想离开却无处可去。"谁言杜宇归去乐，归来处处无城郭"是全诗最沉痛的反转——鸟的归去之乐对照人的无处可归。连结尾看似轻松的"春日暖，春云薄"和"春山相呼亦不恶"，都掩不住那份以乐景写哀的凄凉：春天再美，也与流亡者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