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仙姿

原文

译文

灰尘拂满了玉台鸾镜，

凤髻发型已经不忍心再整理。

绡帐上的流苏仿佛也在哭泣，

满怀愁绪掩上玉屏风，室内一片寂静。

多病，

多病，

只怨那人心如行云，飘忽无定。

注释

• 玉台鸾镜：饰有鸾鸟图案的梳妆镜。鸾镜久不照，暗示无心打扮。
• 凤髻：凤凰形状的发髻，古代女子妆饰。'不堪重整'写无心梳妆的愁态。
• 绡帐：轻薄纱织的帷帐。
• 流苏：帐幔下垂的丝穗装饰。'泣流苏'以物写情，拟人化。
• 玉屏：玉石装饰的屏风。'愁掩'写独处时掩屏自哀。
• 多病：叠用两次，既言身体虚弱，也暗示因愁思而憔悴。
• 行云：飘浮的云，比喻所思念之人行踪不定、来去无常。宋玉《高唐赋》有'行云'典故。

背景

此词为李煜早期的宫廷词，写一位女子独处闺房的孤独愁思。全词以室内陈设入笔，通过镜台积尘、凤髻不整、流苏如泣、屏风独掩等一系列意象，层层渲染主人公的愁绪。叠用'多病'二字是全词的情感顶点，将愁思从外在物象推入内心独白。最后一句点明愁源——所思念之人如行云般飘忽不定。

赏析

全词以室内场景为框架，从镜台积尘起笔，暗示主人公久无心梳妆；'凤髻不堪重整'直写愁态。'绡帐泣流苏'以拟人手法将无情之物写得有情，流苏垂泪正是主人公垂泪的投射。'愁掩玉屏人静'转入独处之境。叠用'多病'二字是全词情感顶点，节奏由舒缓骤然收紧，如一声长叹。结句'自是行云无定'点明愁源，将闺怨归咎于对方的行踪不定。唐圭璋评此类词为'以画家白描法，形容一极贞静之思妇'，确为的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