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桥柳·送行

原文

译文

想寄一份心意，却觉得没有什么好送的——

那就折尽市桥边的官柳吧。

看着你穿上远行的衣衫，又将要放船离开楚江渡口。

下次相见不知在哪一天。

既然你是个男儿汉，就不要总想着长相厮守了。

如果将来富贵了，可不要忘了旧情；若敢相忘，就以这杯酒为誓！

注释

• 市桥柳：原词无调名，此调名为后人从词中语句摘录所加。市桥即水边送别之处。
• 官柳：官道两旁栽的柳树。折柳送别为自古习俗，'折尽'二字写离情之深。
• 楚江口：长江渡口。词中男子将循水路南下，出蜀赴临安求取功名。
• 休要镇长相守：'镇'意为长、总。不执意挽留，鼓励情人远行，正见女子高人一筹之处。
• 苟富贵、无相忘：原出《史记·陈涉世家》，陈胜所言。此处一字不改，用得妥帖自然。
• 有如此酒：'有如……'为古人设誓句式。以眼前别筵上的酒为誓，现成而自然。

背景

此词出自一位蜀地妓女之手，为情人送行时于别筵上所作。当时男子赴临安求取功名，女子深知此行非短时间可成，且以自身身份，更无把握日后重逢。词风直率朴质，不事雕琢，不同于一般送别词的婉转凄伤，以真性情动人。全词一波三折——情深而折柳，情真而勉励，情切而设誓，新意叠出。

赏析

此词可贵在"直"。一般送别词或写依依不舍，或写凄凄切切，这首词却直截了当："是男儿，休要镇长相守"——不留恋，反鼓励；不哀怨，反设誓。"折尽市桥官柳"的"折尽"，以极写极，柳尽而情不尽。最妙的是结末借用陈涉"苟富贵、无相忘"之语，一字不改，却在此处用得恰到好处。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，在别筵上以酒为誓，既有深情，又有尊严，读来令人心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