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行杂诗

原文

译文

山岭小路盘旋曲折令人迷失方向，傍晚时分霜雪忽然落下，寒意阵阵。

林间风吹过夹杂着枯叶，涧底寒气虽轻，落叶已化作泥土。

马脚踟蹰不前时，人仿佛觉得已到大地尽头；溪云密布处，天色显得压得很低。

我常年漫游早已疲倦，触目惊心的景象屡见不鲜，不必惊讶，只听得岁暮空山中归巢鸟群乱啼。

注释

• 霜霰：霜和霰，霰为白色不透明的小冰粒。
• 蹙：皱眉、收缩，此处写马因山路险峻而踟蹰不前。
• 惊心数：数读shuò，意为多次。触目惊心的景象已经多次经历。

背景

赵执信（1662—1744），字伸符，号秋谷，山东人。二十八岁被革职除名后浪迹天涯，漫游大江南北以至终老。他借山林漫游消解胸中块垒，但苦闷总如影随形。此诗即作于漫游途中，以山行纪游为表，实写心中偃蹇抑塞之情。

赏析

此诗以山行纪游为表，实写诗人偃蹇抑塞的胸怀。全诗七句写景，以盘盘岭路、凄凄霜雪、林叶因风、溪云低压、空山鸟啼等意象组合，酿造出浓烈的凄怆氛围。'岭路盘盘'使人失去方向，'马蹙地尽'令人感到天地局促，'云多天低'更添逼仄之感——诗人以空间压迫象征社会处境的艰难，仿佛举足有倾危之虞，天地无容身之所。第七句'倦游莫讶惊心数'看似强自宽解，实则强作矜持，口说'莫讶'，心之震动却在字里行间。岁暮空山、鸟乱啼鸣，将倦游者的孤寂与苦闷推向极致，情景交融，意境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