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重山

原文

译文

柳色渐暗、花色转明，春意已浓。

小栏杆旁的红芍药，已经抽出了尖尖的花苞。

雨后风柔，鸟雀的鸣叫声纷繁多样。

春日迟迟，白昼渐长，天光中还带着一分雨后阴云。

往事不必再反复沉吟。

既然身闲时序正好，不如出去登临赏景。

旧日游玩的足迹，无处不可寻访。

真正无处可寻的，只有那颗少年时的心。

注释

• 春事深：春意已浓，时节将入夏。
• 抽簪：花苞初吐，形状如簪，写芍药含苞待放之态。
• 碎鸣禽：'碎'字写鸟雀声纷繁多样，春日雨后鸟雀唤晴，鸣声格外欢快。
• 迟迟日：春日白昼渐长。《诗经》有'春日迟迟'之语。
• 犹带一分阴：湿润的春天爱播阴弄晴，雨后天光微阴，正显春色妩媚。
• 无寻处，惟有少年心：旧地可寻，旧迹可访，但少年时的那种心境再也找不回来了。全词点睛之笔。

背景

章良能是南宋孝宗时期的官员，曾官至参知政事。这首词所写的，可能是词人久游归来或重访旧地时的情景。季节正当春深雨后，词人面对熟悉的风物，在一切都可以复寻的欣慰中，突然意识到最值得寻回、却也最难寻回的东西——那颗少年时的心。全词上片写景，下片抒怀，情景交融，感慨深沉。

赏析

上片以细腻的笔触写春深雨后的风物：柳暗花明、芍药抽簪、碎鸣禽、迟迟日，景物描写层次丰富，一个"碎"字、一个"阴"字，都写得恰到好处，令人赏心悦目。换头"往事莫沉吟"起得很陡——从写景陡然转入心理活动。先是以"身闲时序好"自劝登临，继以"旧游无处不堪寻"自慰，看似豁达，却在结句"无寻处，惟有少年心"猛然兜转。旧游处处可寻，少年心一去不返。这种欲排遣而不能、越寻找越失去的怅惘，使全词情感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涌激荡，读来令人感慨万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