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府

原文

译文

清冷的秋夜，幕府井边的梧桐透着一片寒意，独宿江城，烛已燃残。

漫漫长夜中号角声此起彼伏，仿佛悲不自已；中天月色美好，却无人共赏。

战乱经年，家中音信断绝；关塞荒凉，归途艰险难行。

伶俜漂泊已历十年，如今只能勉强寄身幕府，求一时安稳。

注释

• 幕府：将帅的军府。杜甫时任严武幕府参谋，此诗即宿于幕府中。
• 井梧：井边的梧桐。梧桐叶大，对风雨敏感，自古带有悲凉意味。
• 蜡炬：蜡烛。独宿残烛，烘托孤寂之态。
• 伶俜：孤单漂泊的样子。'伶俜十年事'指自安史之乱以来十年流离的生活。
• 一枝安：化用《庄子·逍遥游》'鹪鹩巢于深林，不过一枝'，以小鸟栖一枝自比，喻勉强寄身幕府求暂安。

背景

杜甫应好友严武之邀入蜀中幕府任参谋，此诗作于寓居幕府时。安史之乱以来，杜甫颠沛流离十余年，远离故乡洛阳，音书断绝。此次入幕府，实为一家生计所迫，虽有严武盛情，也不过求暂时安居。诗中清秋独宿、角声月色、音书断绝、伶俜漂泊等意象，层层递进，写尽了乱世文人的羁旅孤苦。

赏析

此诗以清秋独宿为背景，通篇弥漫着孤寂悲凉之气。起句'井梧寒''蜡炬残'即以景写心，听觉上有'永夜角声悲自语'，视觉上有'中天月色好谁看'，一'悲'一'好'，反衬出独宿之凄清。颈联'风尘荏苒音书绝，关塞萧条行路难'由眼前推向家国，战乱经年、归途阻断，乡愁之深不言自明。尾联'强移栖息一枝安'，以鹪鹩一枝自喻，道出为生计勉强入幕的无奈，全诗情致沉郁，为杜诗羁旅名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