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门歌

原文

译文

七国诸侯的胜负还未分明，攻城杀将的战事多么纷乱。

秦军围困邯郸越来越急，魏王却不去救援平原君。

信陵君为了侯嬴停下四匹马拉的车，越替他驾车态度越是谦恭。

朱亥是肉铺里操刀屠夫，侯嬴不过是夷门上的守门人。

他们不但慷慨献上妙计，更以生命相报知遇之恩。

迎风自刎为公子送行，这七十岁的老翁还有什么所求呢！

注释

• 七雄：指战国时期的七个强国：齐、楚、燕、韩、赵、魏、秦。
• 邯郸：赵国都城，在今河北邯郸。秦昭王攻赵，围邯郸。
• 平原君：赵公子胜，赵惠文王弟，封于平原，又是信陵君姊夫。
• 公子：指魏公子无忌，即信陵君，战国四公子之一。
• 嬴：即侯嬴，隐居大梁夷门做守门人，后为信陵君门客，策划窃符救赵。
• 亥：即朱亥，大梁市井屠夫，随信陵君击杀晋鄙夺取兵权。
• 向风刎颈：侯嬴在信陵君至晋鄙军之日北向自刭，以生命报答知遇。

背景

此诗取材于《史记·魏公子列传》中"窃符救赵"的故事。秦兵围困赵都邯郸，平原君求救于魏，魏王畏秦不敢发兵，信陵君礼贤下士，得侯嬴献计、朱亥助阵，最终窃符夺兵、救赵退秦。王维将两千余字的史传故事浓缩为不足九十字的叙事诗，并将主人公由信陵君转为侯嬴，成为对布衣侠士的一曲赞歌。此诗代表了王维早年积极进取、崇尚侠义的一面。

赏析

首四句粗线勾勒七雄争霸、秦围邯郸的紧迫局势，"何纷纷"三字将天下大乱形象写出，"益急"与"不救"对照间透出绝望感。中间四句倒插信陵君礼遇侯嬴的情节，略去置酒驾车等铺叙，单挑"执辔愈恭"一个细节，以两个"愈"字显示时间进程，语短事长。又出人意料地以唱名方式交代侯嬴与朱亥的卑微身份，对仗天成，既突出卑贱者的智勇，又显示公子不骄士的精神。末四句专写侯嬴："献奇谋"指窃符救赵的策划，"意气兼将生命酬"指北向自刭一事。"七十老翁何所求"以裂帛之声戛然收束，慷慨豪迈，视死如归，与悲壮情事正好相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