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寒不雨为楚人忧岁

原文

译文

五月江风依然寒气飕飕，使人疑心这寒意来自麦子成熟的时节。

夏日雨水稀少很难指望有收成，乌云虽满天密布却不落雨，反而增添忧虑。

全国的丰歉取决于三楚地区的收成，连续两年的饥荒已遍及九州大地。

百姓性命长期悬于一线，粮仓断绝来源，问苍天为何苦苦与人为敌？

注释

• 麦秋：《礼记·月令》'孟夏麦秋至'，指初夏麦子成熟季节。
• 三楚：古地区名，约指今江汉、两淮、江浙一带，为全国重要粮产区。
• 觇：音chān，察看、窥测。
• 问天：借问天以问人，暗指统治者治政不明导致民不聊生。

读音

• 觇 chān 察看、窥测。'四方丰歉觇三楚'。 《汉典》

背景

李渔（1611—1680），字笠鸿，号笠翁，浙江兰溪人，清初文学家、戏曲家。《清史稿·灾异志》载顺治三年（1646）多地大旱，金华、绍兴、南昌等府数月不雨。此诗反映的可能正是该年三楚地区亢旱、赤地千里、民不聊生的惨状。

赏析

此诗为悯民之作，笔力沉郁直摅胸怀。首联写五月江风反常送寒，久旱致麦粒干瘪无实，以'疑是'道出气候异常之愁。颔联刻画农夫望雨心切：乌云密布却不降雨，一次次失望转为深忧，心境如在眼前。颈联宕开一笔，从一己之愁放眼四海——三楚乃全国粮仓，其丰歉关系举国命运，两年失收使饥荒遍布九州。尾联以'问天'作结，人民性命悬于一线，粮仓断绝，看似责问苍天，实则借骂天以骂人，暗责统治者治政不明。语言通俗明快，笔触酣畅泼辣，既有杜甫沉郁之风，又开性灵派先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