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调・集贤宾春日伤别

原文

译文

牡丹亭中日渐漫长，帘幕半卷，推开绣枕静听杜鹃啼鸣。

夜雨过后梨花褪去如雪的花瓣，晓风轻拂柳絮飘飞如绵。

追忆旧情，那人远在万水千山之外，盼望重聚之期，不知在哪年哪日。

走近妆奁梳妆贴翠钿，双颊上尚残留着睡起时一线胭脂印痕。

深情凝聚于黛眉之间，愁绪渗入如云的鬓发之畔。

注释

• 商调：古代音乐十二调之一，北曲中常用。商调声情凄切，多用于悲怨之作。
• 集贤宾：曲牌名，属北曲商调。
• 啼鹃：杜鹃鸟啼鸣。杜鹃啼声凄切，古人常以"不如归去"解之，多用于表达离愁别绪。
• 梨花褪雪：梨花色白如雪，经夜雨后花瓣凋零，如同积雪消融。以视觉之变暗示春光流逝。
• 香奁：女子梳妆用的镜匣，因内置香料而得名。
• 翠钿：用翠绿色材料制成的花形首饰，贴于发际或额前作为装饰。
• 睡红：睡眠时脸颊枕压留下的胭脂印痕，暗示慵懒倦卧的情态。
• 眉黛：古代女子以青黑色颜料画眉，称为"黛"。此处以眉黛写女子含情之貌。

读音

• 翠钿 cuì diàn '钿'为多音字，作金银玉石制成的花形首饰时读 diàn；作用铁钉加固（如'钿头'）时读 tíng。此处指首饰，读 diàn。 教育部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
• 香奁 xiāng lián '奁'为女子梳妆用的镜匣，读 lián，不读 liǎn。 教育部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

背景

李爱山生平不详，为元代散曲作家，其作品散见于《全元散曲》。《商调・集贤宾春日伤别》是一首散曲小令，以商调凄切的声情为基调，通过春日景物与闺阁情态的交织，写女子伤怀离别之作。此曲以细腻笔触勾勒女子春闺中的相思之苦，是元散曲中描写闺怨的佳作。

赏析

此曲以春景起笔，暗藏悲情。"牡丹亭日长帘半卷"写春日昼长之慵倦，"推绣枕听啼鹃"以杜鹃悲啼点明伤别。"梨花褪雪""柳絮飘绵"以景物流转暗示春光易逝，暗合人事无常。"忆多情万水千山"以空间之阔反衬相思之切，"盼佳期甚日何年"以时间之远写期待之无着。"睡红一线"以睡痕未消的细节，写出思妇懒于晨妆的真实情态。结以"情浓眉黛里，愁入鬓云边"，将抽象愁情凝为眉间鬓畔的具象，收束有力。全篇情景交融，以女子口吻写离愁，清丽真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