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乐天鹦鹉

原文

译文

养来的鹦鹉嘴巴渐渐长成了红色，本该养在朱楼绣户的华贵之处。

它频繁学着与人打招呼，是因为天性聪慧；格外能认得主人的脸，是因为情感通达。

蜷缩起羽毛睡够了觉也难以打发漫长的日子，垂下翅膀发愁的时候只盼望能迎风高飞。

谁叫它生得这般聪明美丽呢？命运注定要被关进深深的牢笼之中。

注释

• 和乐天：此诗为唱和之作，白居易（字乐天）先作咏鹦鹉诗，刘禹锡次韵而和
• 觜：鸟嘴，此处指鹦鹉的嘴巴长成红色
• 亸翅：耷拉着翅膀，亸意为下垂
• 敛毛：收拢羽毛，形容鹦鹉在笼中蜷缩倦睡之态

背景

刘禹锡于贞元九年（793）与柳宗元同科进士，二十一岁即登博学宏词科，风华正茂。永贞元年（805）因参与王叔文政治革新失败，被贬朗州司马。此后屡遭迁谪，落拓江湖近二十年，直到宝历二年（826）才得以回到东都洛阳。此诗表面咏鹦鹉，实则以鹦鹉自况——鹦鹉聪明美丽却被囚于深笼，正如才子因才华出众而招致不幸。刘禹锡与白居易当时同在洛阳，二人因同病相怜而共咏红鹦鹉，借题发挥，感慨身世。

赏析

此诗表面咏一只红鹦鹉，实则托物自况，寄托了刘禹锡对自身命运的感慨。首联写鹦鹉外形艳丽、嘴巴初红，世人以为宜养朱楼绣户之中，暗喻才子本应有美好前程。颔联写鹦鹉聪慧有情——频频学人说话是因为本性灵巧，能辨认主人是因为情感通达。这两句看似赞美，实则在铺垫：聪明反被聪明误。颈联陡转，'敛毛睡足难销日，亸翅愁时愿见风'，写笼中鹦鹉蜷缩倦睡、垂翅发愁的日常，渴望振翅高飞而不得，正是诗人沉沦孤寂之痛的写照。尾联以反问收束：谁叫它生得聪明美丽？命该囚于深笼。红颜薄命、才子多厄，自古而然。以鹦鹉自喻，含蓄深沉，令人在怜惜鹦鹉的同时，更同情诗人的身世之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