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呈吴郎

原文

译文

堂前打枣我任凭西邻来取，那是一个无粮无儿的老妇人。

她若不是穷困到这个地步，怎会做出这样的事？正因为她心存恐惧，你对她反而更应该亲近。

她防备你这个新来的客人，虽然未免多事；但你插上篱笆拦她，却让她当真以为你不肯了。

她已经诉说官府征收赋税逼得贫到骨头，我正思念战乱中的百姓，不觉泪湿衣巾。

注释

• 扑枣：打枣。诗中写让邻家妇人到院中打枣充饥。
• 不为……宁有此：反问句式，意为"若不是穷困至此，怎会做出这样的事"，表达对妇人的体谅。
• 征求：官府不断征收赋税，是导致百姓贫困的直接原因。
• 戎马：指战乱。杜甫将个人同情扩大到对天下苍生的忧思。
• 已诉征求贫到骨，正思戎马泪盈巾：最后两句将妇人个体的苦难扩展到社会层面：正是赋税和战乱造成了这样的贫困，也是全诗由个人同情升华为社会关怀的关键。

读音

• 为 wèi "不为困穷"中"为"表原因，读 wèi。 教育部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
• 宁 nìng "宁有此"中"宁"表反问，读 nìng，意为"怎会"。 教育部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

背景

杜甫在夔州时将旧宅让给亲戚吴郎。旧居时他同情邻家一孤寡妇人，许她到院中打枣充饥。吴郎接管后插上篱笆不许妇人入内，杜甫便写此诗（如同书信）劝吴郎体恤孤苦。

赏析

这首诗以书信口吻写成，质朴无华却真挚动人。杜甫劝吴郎让妇人继续打枣，既体贴孤寡的可怜——"不为困穷宁有此"，又委婉照顾亲戚的面子——"即防远客虽多事"。最后两句将一己同情扩展到对赋税和战乱的忧虑，仁爱之心由小及大。古人曾以"卑之甚"贬此诗，却不知不加雕饰的真诚正是它最打动人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