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乡子·梅花词和杨元素

原文

译文

寒雀挤满了疏疏落落的篱笆，争相攀上梅枝，好像在观赏如玉的花朵。

忽然见客人来到花下入座，寒雀才被惊动飞起。

惊飞的鸟踏散了梅花，花瓣纷纷飘落进酒杯里。

我们开怀畅饮，兴致所至各逞诗才。

纵然身上无毡御寒，但沉醉之中浑然不觉。

梅花凋谢，酒宴将尽，春意已深，枝头已结满青梅，尝来微微发酸。

注释

• 和杨元素：杨元素即杨绘，时任杭州知州，苏轼任通判时与其交好，二人常有唱和
• 寒柯：冬日梅树的枝条
• 玉蕤：形容梅花如玉的花蕊，蕤指花下垂貌
• 酒卮：酒杯，卮为古代酒器
• 痛饮又能诗：暗用刘禹锡寄白居易'苏州刺史例能诗'句意，称美杨元素的诗才
• 坐客无毡：化用杜甫赠郑虔诗'才名四十年，坐客寒无毡'
• 离离：繁盛稠密的样子，此处形容梅子结满枝头
• 一点微酸：梅子初结时的微酸滋味，以味觉收束全词，别翻新意

背景

本词写于熙宁七年（1074）初春，当时苏轼任杭州通判已第四年，与知州杨元素关系融洽，常共赏梅花、诗酒唱和。全词通过咏梅来记录二人共事期间的美好生活与深厚友谊。上片以寒雀喧枝渲染早梅的风姿，下片写梅园中的文酒之宴，借高人雅士的逸兴衬托梅花的高格。

赏析

此词咏梅而不句句粘着梅花，却无一笔不写梅花，不即不离，妙合无垠。上片先从寒雀写起，'满'字写出寒雀之多，'看'字赋予其灵性——寒雀恋花迷枝，直到客人坐定方惊飞，踏散的花瓣偏偏落入酒杯，为赏花人平添雅兴。下片转写文酒之宴，'痛饮又能诗'暗用刘禹锡称美白居易之句来赞美杨元素。'坐客无毡醉不知'化用杜甫赠郑虔诗意，写主人醉态，主客高情逸致跃然纸上。结拍以'一点微酸已着枝'收束，由视觉味觉写梅子初结，将梅花盛开到花落梅成的整个过程自然收束于味觉形象中，清新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