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愤

原文

译文

少年时哪里知道世事艰难，遥望中原失地，报国之气如山岳般雄伟。

夜雪中楼船驶过瓜洲渡口，秋风中铁骑奔驰大散关前。

本想效法北朝名将自许为塞上长城，不料徒然自诩，镜中两鬓已先花白。

诸葛亮的《出师表》真是名垂千古——

千载以来，还有谁能与他比肩？

注释

• 中原北望：遥望北方被金人占据的中原故土，表达了陆游收复失地的志向。
• 瓜洲渡：在今江苏扬州南部，南宋时是长江防线的重镇。
• 大散关：在今陕西宝鸡西南，南宋与金的交界要隘，陆游曾在此参与军务。
• 塞上长城：北朝名将檀道济自比'万里长城'，陆游借用此典，表达保家卫国的抱负。
• 出师一表：指诸葛亮北伐前上呈后主的《出师表》，是忠诚与抱负的象征。
• 伯仲：兄弟排行，引申为不相上下。'谁堪伯仲间'意即没有人能跟诸葛亮相提并论。

背景

陆游一生以收复中原为志，曾亲身在川陕前线参与军务，亲历瓜洲渡、大散关等战场要地。然而南宋朝廷偏安一隅，主和派当道，陆游的抗金理想始终未能实现。这首诗写于他晚年被罢官闲居山阴之时，回顾一生壮志未酬，满腔悲愤郁结于胸，遂有此作。

赏析

首联以少年豪情起笔，"气如山"三字力透纸背。颔联"楼船夜雪瓜洲渡，铁马秋风大散关"被后人誉为千古名句——六组名词连缀成一幅边塞图，无一动词而气势磅礴，将夜雪楼船与秋风铁马两个战场剪影并置，空间辽阔，意象雄浑。颈联急转，"空自许"道出理想与现实的落差，"衰鬓已先斑"以镜中白发回应开篇少年意气。尾联以诸葛亮自勉，借《出师表》寄托对忠臣良将的缅怀——千载之下，还有谁堪与孔明并肩？既是赞叹，更是自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