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行杯

原文

译文

梅花被雨打湿，胭脂般的残粉渐渐消融。

云层沉重烟雾轻淡，寒食节快要到了。

罗幕掩住室内暗香。

柳枝外面，秋千荡出了彩绘的围墙。

春山似的秀眉歪斜，钗头的凤凰也横倒了。

柳絮飞进帘内，春睡得深沉。

梦中与心爱的人相约，

这份幽情只让庭前花草与天上明月知道。

注释

• 寒食：寒食节，在清明前一二日，古代重要节日，禁火冷食。
• 罗幕：罗织的帘幕，贵族居室所用。
• 春山：比喻女子的眉毛。'春山颠倒'形容睡态慵懒、眉黛歪斜。
• 钗横凤：发钗横斜、钗头凤凰偏倒，写女子春睡未醒的慵懒姿态。
• 飞絮：柳絮，暮春时节随风飘飞。
• 梦里佳期：梦中与心上人相会的美好时光，暗示现实中不可得。

背景

此词为李煜早期宫廷词，以细腻笔触描绘一位贵族女子在寒食节期间的慵懒春睡与梦境。全词从外部景物起笔，渐入闺房内部，最后落入梦境，层层深入。王国维在《人间词话》中指出，欧阳修《浣溪沙》中名句'绿杨楼外出秋千'的'出'字，本于这首词中'柳外秋千出画墙'，足见其炼字功力之深。

赏析

全词以寒食近前的暮春为背景，从'落梅着雨'的残春之景写起，渐入闺房：'罗幕遮香'暗写室内，'秋千出画墙'以动破静，一个'出'字精妙绝伦——秋千荡出墙外，活泼而不可捉摸。再转入室内人物：'春山颠倒钗横凤'，以眉黛歪斜、凤钗横倒勾勒女子慵懒睡姿。'飞絮入帘春睡重'，以柳絮飘入的轻柔反衬春睡的深沉。结以'梦里佳期，只许庭花与月知'，梦中幽会不可对人言，只能托付花月，留白极深。全词由外入内、由动入静，画面感极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