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归鹿门山歌

原文

译文

山寺的钟声响起，天色已经黄昏；渔梁渡头人们争相渡河，喧闹声此起彼伏。

众人沿着沙路各自回到江边的村庄，我也乘着小舟归向鹿门山。

鹿门山上的月光照开了烟雾笼罩的树林，不知不觉已到了当年庞德公隐居的地方。

石门的松径上总是寂寥无人，只有我这个隐士独自来来去去。

注释

• 鹿门：鹿门山，在今湖北襄阳。东汉末名士庞德公曾在此隐居，孟浩然也在此有隐居之所。
• 渔梁：渔梁渡，在襄阳附近汉水之上，为当地重要的渡口。
• 庞公：即庞德公，东汉末名士，荆州襄阳人。刘备曾拜访求教，他推荐诸葛亮与庞统。他拒绝征辟，携妻子隐居鹿门山。
• 岩扉：山岩间的门，指隐居处的简陋门户。
• 幽人：隐居的人，此处诗人自指。

背景

此诗为孟浩然在襄阳隐居时所作。鹿门山在襄阳东南，是著名的隐逸之地。东汉末年的名士庞德公曾在此隐居，拒绝朝廷征召，携妻携子入山不出。孟浩然仰慕庞德公的风节，在鹿门山结庐隐居，每日乘舟往返于襄阳城与鹿门山之间。此诗即描写他从襄阳渡头返回鹿门山隐居处的经历。

赏析

此诗以"归"为线索，从尘世的喧闹归于山林的宁静，展现了隐逸生活的独特魅力。首联"山寺钟鸣昼已昏，渔梁渡头争渡喧"以钟声与喧闹起笔——山寺的钟声宣告黄昏来临，渔梁渡头争渡的人声鼎沸，写出了尘世的喧嚣与忙碌。颔联"人随沙路向江村，余亦乘舟归鹿门"以"人"与"余"对举——众人各自归家，诗人独自归山，一"亦"字将隐逸之志写得平淡自然。颈联"鹿门月照开烟树，忽到庞公栖隐处"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——月光穿透烟雾，树林渐渐清晰，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庞德公隐居的地方，以"月照开烟树"的视觉变化写出归途的迷蒙与豁然，而以庞德公的典故将隐逸的传统与个人的选择连为一体。尾联"岩扉松径长寂寥，惟有幽人自来去"以寂寥的山路收束——石门松径无人往来，只有隐者独自来去，在孤独中蕴含着自得与满足。全诗从喧闹到寂静、从尘世到山林，以简淡的语言写出了隐逸生活的清幽之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