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武

原文

译文

苏武被扣留在匈奴，十年间始终手持汉朝的符节。

白雁飞向上林苑，白白传递着一封书信。

在边地牧羊何等苦楚，落日西下，思归之心到了极点。

渴了饮下极北之地的冰块，饿了吞食天穹之下的积雪。

东归故国，沙漠边塞遥远无边；北望河梁，与故人的诀别令人悲怆。

泣泪中紧握住李陵的衣袖，两人相对无言，泪水仿佛化作了血水。

注释

• 苏武：西汉使节，奉命出使匈奴被扣留19年，牧羊北海，持节不屈，成为忠贞的典范。
• 汉节：汉朝使臣所持的符节，以竹为杆、牦牛尾为饰。苏武持节19年，节毛尽落而不释手。
• 白雁上林：典出《汉书·苏武传》：苏武使人传书于汉，言教雁衔书；后汉使至匈奴，诡称上林苑中射得系书于足之雁，单于遂放苏武归汉。
• 月窟：传说中月亮隐没之处，泛指极远之地。此处指北海所在的苦寒极北。
• 渴饮月窟冰，饥餐天上雪：写苏武在北海无食水，以冰雪充饥渴。"饥餐"一作"肌餐"，诸本多作"饥餐"，此从正字。
• 河梁别：苏武归汉时，曾降匈奴的汉将李陵送别于河梁，作《别歌》"与子为徒"，千古传诵。见《汉书·苏武传》。
• 李白咏苏武：李白借苏武事迹寄托对忠贞气节的向往。此诗为组诗之一，收录于《李太白全集》。

读音

• 怆 chuàng 悲怆，悲伤之意。此处为"北怆河梁别"，读 chuàng。 教育部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
• 还 huán 此处读 huán，意为返回。"东还"即东归故国。 教育部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

背景

李白作有《苏武》组诗，咏叹西汉苏武出使匈奴被扣十九年、牧羊北海持节不屈的故事。苏武事迹载于《汉书·苏武传》，是古代忠贞气节的标志性人物，历代诗人多有咏叹。

赏析

李白以极凝练的笔墨，勾勒苏武被扣匈奴、牧羊北海的苦难与坚贞。"渴饮月窟冰，饥餐天上雪"以极寒意象写出生存绝境，是全诗最壮烈的句眼。全诗从被扣、牧羊、思归到归汉、诀别，脉络清晰，情感由苦至悲。结尾"泣把李陵衣，相看泪成血"以极具张力的画面收束：降者与守节者在此刻相逢，泪中带血的悲壮超越了简单的褒贬，直抵人性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