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武庙

原文

译文

苏武在汉使面前魂飞魄散（认出了汉朝的符节），古老的祠庙与高树都显得茫然无知。

云边的鸿雁已断绝音信，胡天月色清冷，陇上的羊群在边塞的草烟中归去。

归来时故国的楼台已非当日（汉武帝的甲帐早已不在），出发时冠剑英武正当壮年。

再也见不到汉武帝赐予的封侯印，只能空向秋波中的逝水痛哭不已。

注释

• 苏武庙：纪念苏武的祠庙，具体位置不详。
• 魂销汉使前：指苏武被放回汉朝时，在汉使面前见到汉节而激动万分。'魂销'意为极度激动。
• 雁断：音信断绝。传说汉使以'雁足系帛书'之说来质问匈奴，匈奴才承认苏武尚在人间。此处'雁断'反用此典，写音信不通的漫长岁月。
• 陇上羊归：苏武被流放到北海（今贝加尔湖）牧羊，'陇上'泛指边远之地。
• 甲帐：汉武帝用明珠串联的帐幕，极为奢华。此处'非甲帐'指苏武归来时汉武帝已死，繁华不再。
• 丁年：壮年、成年。古人行冠礼在二十岁，称为'丁年'。
• 茂陵：汉武帝的陵墓，此处借指汉武帝本人。
• 封侯印：汉武帝曾许诺封苏武为侯，但苏武归汉时武帝已死，未及封侯。
• 逝川：流逝的河水，喻时光如水般不可挽回，语出《论语》'逝者如斯夫'。

读音

• 销 xiāo '魂销'意为极度激动，精神为之震动。此处读 xiāo，与'消'通用。 教育部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

背景

此诗为温庭筠凭吊苏武庙时所作。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十九年，在北海牧羊，始终持汉节不屈，是历史上忠义的典范。温庭筠以苏武庙为背景，将苏武的经历与凭吊的感慨融为一体。诗中既写了苏武在匈奴的艰苦岁月，又写了归国后的物是人非，抒发了对忠义之士的崇敬与对历史沧桑的感叹。

赏析

此诗以苏武庙为切入点，以凭吊为主线，将历史人物的一生浓缩在八句之中。首联"苏武魂销汉使前，古祠高树两茫然"以两个场景起笔——苏武归汉时在汉使前的激动与千年后古祠高树的茫然，将历史与现实、人物的激动与遗迹的静默对照，以"两茫然"写出历史的沧桑感。颔联"云边雁断胡天月，陇上羊归塞草烟"是全诗最凄清的画面——雁断音信、胡天冷月、陇上牧羊、塞草如烟，以四个意象勾勒出苏武在北海的艰苦岁月，画面辽阔而凄凉。颈联"回日楼台非甲帐，去时冠剑是丁年"以今昔对照写出苏武归国后的物是人非——出发时冠剑英武正当壮年，归来时故国繁华已不在、汉武帝已驾崩，以"非甲帐"与"是丁年"的强烈对比写出十九年的漫长与无情。尾联"茂陵不见封侯印，空向秋波哭逝川"以遗憾收束——苏武未能等到汉武帝赐予的封侯印，只能在秋波中对着逝去的流水痛哭，"空"字写出了历史中英雄末路的悲凉。全诗以凭吊为线索，将苏武的一生写得感人至深，是咏史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