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燕离

原文

译文

双燕啊双燕，双双飞翔真令人羡慕。

在玉楼珠阁中不再独自栖息，在金窗绣户里长久相伴相见。

柏梁台失火后被迫离去，于是飞入了吴王的宫殿。

吴宫又被战火焚毁，雏燕死尽、巢穴也空了。

形单影只地憔悴着，失去伴侣的雌燕思念着原来的雄燕。

再也无法双双飞翔了，这让我心中伤痛不已。

注释

• 双燕：成双的燕子，象征美好的伴侣关系。
• 柏梁：柏梁台，汉武帝所建宫殿。《汉书》记载天汉三年柏梁台失火，台毁。此处以历史典故写世事无常。
• 吴王宫：指吴国宫殿，此处泛指历代宫殿。
• 焚荡：焚毁、毁灭。
• 孀雌：失去雄燕的雌燕。'孀'本指寡妇，此处用以形容失去伴侣的燕子。

背景

此诗为李白以双燕为题材的咏物抒情诗。诗中双燕从玉楼珠阁到柏梁台再到吴王宫，经历了多次战火离乱，最终巢毁雏亡、雌雄分离，以燕子的命运映射了人世间的聚散离合与沧桑变幻。李白借燕子这一寻常意象，表达了对人生无常、美好事物难以长存的深沉感慨。

赏析

此诗以双燕的命运为主线，由羡而叹、由乐而悲，情感跌宕起伏。开篇"双燕复双燕，双飞令人羡"以反复咏叹起笔，写出双燕齐飞的和谐美好，"玉楼珠阁""金窗绣户"更以华丽环境衬托其幸福。然而"柏梁失火去"一笔陡转——战火无情，双燕被迫流离，从汉宫到吴宫，辗转无依。"吴宫又焚荡，雏尽巢亦空"以简练的笔触写出了又一重灾难，连雏燕都死尽、巢穴都毁坏，令人惊心动魄。"憔悴一身在，孀雌忆故雄"是诗眼——孀雌的孤独与思念将燕子的命运与人的命运融为一体，"孀"字用得极为沉痛。结尾"双飞难再得，伤我寸心中"由燕及人，将燕子之悲与诗人自身的感慨融为一体。全诗以双燕的遭遇暗喻人世间的聚散离合，在咏物中注入了深沉的历史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