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女操

原文

译文

梧桐树雌雄相伴一直到老，鸳鸯鸟也会双双死去。

贞洁的女子以追随丈夫为贵，即使舍弃生命也在所不惜。

我发誓内心的波澜永远不再兴起，我的心就像井中之水一样平静无波。

注释

• 列女：指历代有节操、有贤德的女子。《列女传》为西汉刘向所撰，记载了古代有德行女子的故事。
• 操：乐府歌行的一种体裁，也指操守、节操。
• 梧桐相待老：传说梧桐树雌雄相伴而生，不相分离，直到老死。古人以梧桐比喻夫妻和睦。
• 鸳鸯：水鸟，雌雄成对出现，古人以鸳鸯比喻夫妻恩爱。
• 狥：通'殉'，为某人或某事而牺牲生命。
• 妾心井中水：以井中之水比喻内心平静如镜、不受外物干扰，暗指坚贞不渝的节操。

读音

• 狥 xùn '狥'通'殉'，读 xùn，意为为某种信念或某人不惜牺牲生命。 教育部《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》

背景

孟郊（751-814），字东野，湖州武康（今浙江德清）人，唐代诗人，与贾岛并称"郊寒岛瘦"。《列女操》是乐府旧题，属《相和歌辞·相和曲》，多以贞节烈女的故事为题材。孟郊此诗以简短的六句，通过梧桐、鸳鸯等自然意象和井中水的比喻，表达了对坚贞品格的赞颂。虽然诗的表面是写女子的贞节，但深层可能暗含诗人对某种品格操守的坚守。

赏析

此诗篇幅短小，仅六句，却以简练的意象和坚定的誓言表达了深刻的品格追求。首联"梧桐相待老，鸳鸯会双死"以两种自然界中的伴侣关系起笔——梧桐雌雄相伴到老、鸳鸯双飞双死，以自然之理引出人间之情，为下文的贞节之志奠定了基础。颔联"贞女贵狥夫，舍生亦如此"直抒胸臆——贞洁的女子以坚守为贵，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，将首联的自然之喻转为明确的人间之志。尾联"波澜誓不起，妾心井中水"是全诗的点睛之笔——以井中水的平静无波比喻内心的坚定与纯净，一个"誓"字将誓言的庄重写至极处。全诗语言简练如刀刻，情感坚定如山石，在短小的篇幅中完成了从自然到人事、从比喻到誓言的完整表达，体现了孟郊诗歌"冷峻刚硬"的艺术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