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槃

原文

译文

筑成木屋山涧间，贤人居如天地宽。独眠独醒独自言，永记快乐不言传。

筑成木屋山之坡，贤人居如安乐窝。独眠独醒独自歌，绝不走出这山阿。

筑成木屋在高原，贤人在此独盘桓。独眠独醒独自宿，此中乐趣不能言。

注释

• 考槃：考，筑成。槃，架木为屋。方玉润引黄一正曰：'槃者，架木为室，盘结之义也。'
• 硕人：大人，贤人。此处指隐者。
• 独寐寤言：独睡、独醒、独自言。指不与人交往。
• 永矢弗谖：永，永久。矢，发誓。谖（xuān），忘记。即永远不忘此中乐趣。
• 阿（ē）：大陵，或以为曲陵。
• 薖（kē）：同'窝'，安乐窝之意。
• 弗过：永远不复入君之朝。一说永不过问世事。
• 轴：盘桓不行貌。
• 弗告：不以此乐告人。

背景

此诗出自《诗经·卫风》，是一首古老的隐士之歌。春秋时期，诸侯国间战乱频繁，卫国尤多昏君，宫廷政变不断。在这种局势下，一部分有修养的人不愿参与朝政，便隐居于田园山林，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。此诗真切地道出了隐居生活的快乐，创造了清淡闲适的意境。孔子曾言'吾于《考槃》，见士之遁世而不闷也'，对隐者颇为赞许。方玉润称此诗为'美贤者隐居自乐之词'。

赏析

全诗三章以重章叠句的形式，层层铺展隐居之乐。'考槃在涧''考槃在阿''考槃在陆'，隐者结庐之处由涧至阿至陆，空间渐高渐远，暗示远离尘世的决心日益坚定。'硕人之宽''硕人之薖''硕人之轴'，写隐者心境由宽敞到安适到盘桓不去，越来越沉浸于隐居的自在。最妙在'独寐寤言''独寐寤歌''独寐寤宿'，独睡醒来或自语或高歌或静卧，三个'独'字写出无拘无束的逍遥。三章以'永矢弗谖''永矢弗过''永矢弗告'收束，誓言不忘记此乐、不重返朝堂、不告人此趣，一往情深，将隐逸之乐写得淋漓尽致，有一种怡然自得之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