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仙槎除夕感怀

原文

译文

年华与世事皆茫然难料，敢言中原天下将归于谁手。

我自向苦寒之地锤炼傲骨，暂且让佳句归于李贺般的才人。

长夜无尽不禁长歌当哭，一年将尽只剩此时。

已约好闻鸡起舞共图大志，灯前反恨更漏声走得太迟。

注释

• 鹿死谁：典出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，'纵令欲争天下，不知鹿死谁手'，喻天下最终归属未定。
• 冰天：指艰苦险恶的环境。
• 通眉：用唐李贺之典。《新唐书》载李贺'为人纤瘦、通眉'，后人以'通眉'代指李贺。
• 长夜：暗喻国家和个人前途的渺茫。
• 婪尾：唐人称宴饮时巡酒至末座为'婪尾'，引申为最后的时光。
• 闻鸡起舞：典出《晋书·祖逖传》，祖逖与刘琨半夜闻鸡鸣即起舞剑，喻奋发有为。
• 漏声：更漏之声，古代计时器。

背景

此诗作于光绪二十年除夕（1895年1月25日），为四首组诗的最末一首。是年甲午战争已进行近半年，清军节节败退，清政府派张荫桓等人赴日议和，结果未卜。诗人在岁末之际回顾过去，慨叹年华飞逝而世事迷离，既有忧国忧民之思，又有振作奋发之志。

赏析

首联以除夕岁末为背景，将年华流逝与时局危殆融为一体，'敢道中原鹿死谁'一语含蓄而感慨深沉。颔联转写自身，'自向冰天炼奇骨'道出有意在苦境中磨砺意志的决心，对句以李贺自况，暗含怀才不遇之叹。颈联'无端歌哭因长夜'，除夕之夜长歌当哭，壮志难伸之郁结溢于言表。尾联用'闻鸡起舞'之典，一扫低沉，末句'灯前转恨漏声迟'以一个'恨'字写出内心的紧迫感，不甘碌碌之志跃然纸上。全诗委婉含蓄地表达了忧国之情与奋发之志。